第329章 何为亲征誓约（1 / 2）

“亲征……誓约？”

李靖彻底愣住了。

这位一生戎马、灭国无数、被誉为大唐军神的不败将星，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，变成了一团被战马反复践踏过的浆糊。

他听不懂。

真的听不懂。

“一千年后”、“兄弟”，这两个词从陛下那威严的口中吐出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天外飞来的重锤，砸得他头晕眼花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
这究竟是什么意思？

陛下莫不是近日操劳过度，中了什么邪祟？

还是看了哪本荒诞不经的志怪小说，竟信以为真？

可他抬头望去，御座之上的李世民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不容置疑的凝重与决绝，比当年玄武门之变前夜还要森然！

这绝不是在开玩笑！

“陛下……”

李靖深吸一口气，作为大唐的兵马大元帅，他有责任在君主做出无法理解的决策时进行劝谏，哪怕这会触怒龙颜。

然而，他的话刚出口，一只略显苍老的手，却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探出，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
李靖回头，正对上房玄龄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。

房玄龄冲他使了个眼色，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。

这位老狐狸的政治嗅觉，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。

他虽然也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他比李靖更快地抓住了那个最关键的词组——“一千年后的兄弟”。

这六个字，如同一道闪电，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，与前些时日陛下密召他与杜如晦时，问过的那个关于“为漂泊千年的断根支脉重续血脉”的禅语，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！

答案，已经昭然若揭！

能让陛下说出这种话、做出这种事的，普天之下，除了那位能与陛下神交于泰山、点化于贺兰山的无上存在——“江先生”，还能有谁？

这根本不是凡间事，这是来自“仙界”的旨意！

想通了这一点，房玄龄心中再无半分疑虑，立刻大步出列，对着御座深深一躬：“陛下圣明！臣以为，此乃天命昭示，是为我大唐践行与上仙之盟约！此事宜早不宜迟，臣请立刻草拟国书，交由中书省审核，昭告天地！”

杜如晦何等人物，几乎在房玄龄出列的瞬间便心领神会，紧随其后，朗声附议：“房相所言极是！此等国之大事，更需彰显我大唐天威！臣建议，立刻从鸿胪寺挑选最得力的使臣，并由兵部调派一千羽林卫精锐护送，仪仗规制，当同陛下亲巡！”

两位当朝宰相，一唱一和，瞬间就把一件听起来“荒诞不经的胡闹”，拔高到了“奉天承运、维系国祚”的战略高度。

原本几个已经准备好长篇大论，要引经据典劝谏陛下的御史，看到这阵仗，都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话，连同口水一起，又使劲咽了回去。

他们面面相觑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。

开什么玩笑，房谋杜断都带头冲锋了，这阵势，谁上谁死！

此时进谏，已非忠勇，而是愚蠢，是看不清形势，是自绝于朝堂！

李世民赞许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膀右臂，心中豪气顿生。

得此二人，何愁大事不成！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愈发洪亮，如同龙吟，响彻整个太极殿：“众卿听真！此次遣使，非同寻常。所携国书，也并非给吴越之地的官员百姓看。”

“那是一份，朕写给那方山川，写给那片大地，写给那些沉睡了数千年神灵的……战书！”

“也是一份，朕以大唐天子之名，为朕的兄弟，所下的……誓约！”

“朕要让那沉睡的龙脉知道，在朕的疆土之上，没有它不可以去的地方！朕的子民，也没有它不可以庇护的！”

“朕更要告诉那该死的上古封印，挡在朕兄弟面前的，就是挡在朕大唐百万铁蹄的面前！”

李世民越说越是激动，属于千古一帝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，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“所以，这份誓约，不能只是一纸空文！”

“它必须承载着朕的意志，承载着我大唐开国以来，百战不殆的赫赫军威！”

他猛地一挥龙袖，手臂如剑，直指殿外广场之上，那面迎风猎猎、绣着斗大“唐”字的赤色大旗！